在台北的這幾年,餓了就在外面的餐館、麵攤隨意打發,渴了到7-11胡亂選飲料,
衣服壞了,我就找偉一阿伯。
雖然就在新莊夜市附近的巷子裡,我每次總要繞好幾圈同樣的路徑才會看到。
第一次找偉一伯是剛剛搬家時,興致沖沖的從昂貴的布材行剪了布要做窗簾用的。
找了好幾家,都說不願車布邊,一直到偉一伯的店他才勉為其難的答應幫我簡單的
將易碎散掉的布邊折起一吋,算是勉強固定住。
偉一伯個頭不高,表情總是十分嚴肅,年紀雖然和爺爺相仿,和爺爺給人的感覺很不同,但不知為何,每每從偉一伯的店裡出來,我總不覺地熱淚盈眶,彷彿剛剛與爺爺說過話一般...也許與他聊天,知道他雖然年紀一把,眉頭總是深鎖,偶爾抱怨經濟不景氣,但總是專注的不停剪布、車布。有好幾個國定假日、周休假日,當我經過他的小店,總見到他安靜的埋頭工作。
我常想,如果爺爺現在還在世上,也許會像偉一伯一般,靜靜的專注地看報紙、抽著煙、等待滿堂的兒孫回家探望他。
或許正是太過於思念爺,我始終無法鼓起勇氣去掃墓,甚至是與偉一伯談話,我就不禁想家、想到阿媽、爺爺、屏東老家,和那一段快樂的同年時光。